阜阳双古堆汉墓发掘推动淮河流域汉代考古研究
雙古堆漢墓位于阜陽師范大學西湖校區噴泉廣場。阜陽墓地所在原是雙古兩座高出地面20余米的大土堆,“雙古堆”因此得名。堆漢動淮代考1977年7月至8月間,掘推究安徽省文物工作隊、河流阜陽地區博物館以及阜陽縣文化局的域漢工作人員對該墓地進行了發掘,共清理墓葬兩座,古研即雙古堆一號(以下簡稱“M1”)、阜陽二號漢墓(以下簡稱“M2”)。雙古兩墓均為墓道向南的堆漢動淮代考土坑木槨墓,共出土包括銅器、掘推究鐵器、河流漆器、域漢竹木簡、古研陶器等在內的阜陽兩百余件隨葬品,據器物刻銘可知墓主歸屬于西漢汝陰侯家族。阜陽雙古堆漢墓是安徽境內首次發現并經科學發掘的唯一一處西漢列侯家族墓地,對于系統研究淮河流域漢代高等級墓葬的發展演變規律以及深入探究西漢侯國制度具有重要價值。
阜陽雙古堆漢墓的部分發掘資料,曾有王襄天與韓自強聯合執筆的《阜陽雙古堆西漢汝陰侯墓發掘簡報》、殷滌非撰寫的《西漢汝陰侯墓出土的占盤和天文儀器》、胡平生與韓自強合著的《阜陽漢簡〈詩經〉研究》以及韓自強編著的《阜陽漢簡〈周易〉研究:附〈儒家者言〉、〈春秋事語〉》等陸續發表。近來,中華書局正式出版了由阜陽市博物館編著的《阜陽雙古堆漢墓》(以下簡稱《報告》)考古發掘報告,詳細公布了雙古堆漢墓的墓葬結構與出土遺物(簡牘部分將由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整理后另行出版),為研究西漢列侯家族墓葬制度與淮河流域漢代物質文化提供了殊為難得的定本。
阜陽雙古堆漢墓的資料整理及《報告》的編輯出版前后歷經40余年,不禁令人唏噓。這其中,已故的原阜陽地區博物館館長韓自強先生克服多重困難,數十年如一日的專注品格與堅守精神更是令人感佩。阜陽地區在兩漢時屬汝南郡。據《漢書·地理志》記載,阜陽市境內分布有8個縣(侯國),汝陰縣亦是西漢汝南郡都尉治所。進入東漢,汝南郡為“心腹之地,位次京師”(謝承《后漢書·韓崇傳》)。因此,該地區漢代考古的成果無疑是秦漢考古學文化分區研究中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此外,盡管有學者統計出目前發現的西漢列侯級別的墓葬已近50座。然而,諸如湖南長沙馬王堆轪侯家族墓、沅陵虎溪山沅陵侯墓、江西蓮花羅漢山安成侯墓、南昌墎墩山海昏侯墓等墓主身份可與列侯名號相驗證的墓例仍屈指可數。所以,《報告》的編輯出版具有特別的學術意義。
《報告》“前言”中披露了墓葬發掘與資料整理的若干細節,如在簡報刊布數年后的1983年3月,阜陽地區博物館又對M1墓道進行鉆探發掘,在外藏槨內清理了一批髹漆彩繪的陶器,而M2墓道被壓在磚窯之下未能發掘,留下遺憾。值得注意的是,這類外表髹漆的仿銅陶禮器,在安徽霍山磚瓦廠漢墓、河南南陽麒麟崗八號墓及湖南沅陵虎溪山吳陽墓等西漢前期墓葬中均有發現,應是融合楚、秦文化因素的產物。如M1隨葬的一件鎏金銅質腰帶具,浮雕數組神獸,凸顯出濃郁的歐亞草原游牧民族裝飾風格。又如東邊廂出土的兩枚金泡,原本均附著于漆纚紗冠上,此前左駿已有論及。《報告》首度公開圖片,方一窺真容。
不過,《報告》亦存可商之處。如“墓葬史地沿革及發現和發掘經過”一節有“漢為汝陰郡”、“隋改稱潁州”云云。揆諸兩漢史料,阜陽漢代為汝陰縣,未聞置郡之事。又檢《元和郡縣圖志·河南道三·潁州》知,汝陰郡置于魏晉時期,而“改稱潁州”則在北魏孝昌三年(527年)。類似的情況還見于第四代汝陰侯夏侯頗尚公主史事的表述方面。“結語”第一節“墓葬的年代與墓主身份”與“附錄一夏侯頗尚平陽公主的婚姻悲劇”中均認為平陽公主先后嫁給平陽侯曹壽、汝陰侯夏侯頗以及大將軍衛青。其實,《史記·樊酈滕灌列傳》所載“頗尚平陽公主”一事存在諸多疑點,清人錢大昕、梁玉繩、王先謙于此均有指陳。末侯頗所尚者,非平陽公主,“平陽”二字當系誤文,《報告》顯然是對前人研究缺乏借鑒。(常澤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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