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桑营西淝河畔琴书扬
本報記者 尚原野 通訊員 史浩然 黃浩/文 本報記者 穆可亮/攝
太和縣桑營鎮,太和阜陽市轄內最北端,桑營105國道由北向南縱貫全境,西淝西淝河作為阜陽、河畔亳州兩市的琴書界河緩緩流過。秋分時節,太和記者到唐孤堆前探訪桑營地名的桑營由來,到文化站聽一場寄托鄉愁的西淝琴書,逛一逛皖北四合院建筑群,河畔體驗百姓人家的琴書日常生活,感受當地質樸無華的太和風土人情。
一家三姓桑唐營
從阜陽市區沿105國道一路向北,桑營近一個半小時車程就到了太和縣桑營鎮。西淝這里北鄰河南省鄲城縣,河畔東北與亳州市譙城區淝河鎮一橋之隔,琴書是一個“一腳跨兩省,雞鳴聽三縣”的偏遠鄉鎮。
在桑營鎮西約4公里的桑營村唐老莊,有一座唐孤堆,傳說為“宋王懸棺墓”。這里東臨黑茨河支流古跡河,上世紀90年代初,當地文物普查時曾采集到繩紋灰陶片。2011年11月,唐孤堆被列入太和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晴空萬里,秋風送爽。記者來到這里時,年過八旬的唐洪文、唐洪志堂兄弟倆已在唐孤堆南側等候多時。
“桑營以前叫桑唐營,有桑、唐兩個大姓。其實,這里的桑、唐、王三個姓都是一家的,解放前不能通婚。”今年85歲的唐洪志是桑營中學的退休教師,聊起過往的歷史,眼睛炯炯有神。
據唐洪志介紹,明洪武初年,他們祖先從山東棗連莊遷居桑營,按照當時的規矩,一世祖唐彥昭、唐彥明、唐彥初三兄弟不能住在一起。于是,老大改名王彥昭、老二改名桑彥明,“名正言順”地和老三在唐孤堆南側住了下來,后來,這個地方就成了唐老莊。
斗轉星移,歲月賡續。唐孤堆周邊相繼出現了唐新莊、唐瓦門樓、小唐莊,人口約4000人,每年正月十六都在唐孤堆舉辦廟會。“以前,唐孤堆很大,西邊的孤堆坑還有水,聽老輩人說村民家里辦喜事,還要到這里向大仙奶奶借金碟子銀碗。”唐洪志1954年小學畢業時,全校上百名師生在唐孤堆上開大會,只能占一個東北角。1958年稻改,村里在唐孤堆上蓋了三間土坯房,人住在里邊看莊稼,方圓5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琴書悠揚寄鄉愁
“楊柳依依碧波漢,慢悠悠飄過一舟船……”傍晚時分,桑營鎮文化站響起了琴書的悠揚唱腔,原來是當地民間藝人在排練節目。這里距離亳州市區37公里,距離太和城區47公里,集鎮北頭就是譙城區淝河鎮集貿市場,群眾文化生活與附近的亳州、商丘相似,主唱伴唱一唱一和,吐字唱腔都帶有濃厚的亳州口音。
今年67歲的豐含林家住桑營鎮豐李村,12歲拜師學藝,是縣級非遺洪山琴書的代表性傳承人。他擅長揚琴、二胡、京胡、墜胡,還能伴唱,桑營、洪山兩個鄉鎮的琴書藝人大多是他的學生。只見他架起二郎腿,用自制的軟弓演奏京胡,每一段伴奏最后都要發出一連串顆粒狀頓音。“師傅教的時候,就說是百鳥朝鳳模仿馬鷯子叫。這些年在太和演出,都沒有跟我重樣的。”豐含林說。
據考證,清朝末年,山東曹州民間藝人南下逃荒,把琴書帶到皖北地區。解放前,琴書主要表現歷史公案、婚姻愛情題材,代表曲目有《劉公案》《王天寶下蘇州》《金錢記》等,聽書被當地人稱作“傷心人聽傷心曲,斷腸人戀斷腸聲”。解放后,琴書創作內容得到進一步拓展,反映農村生活變遷的作品成為主流,如《退彩禮》《清廉石》等。
今年59歲的劉玉愛年輕時經常與豐含林在桑營、洪山一帶搭檔演出,足跡遍布太和縣北部鄉鎮。他們一起合作了40多年,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調動現場氣氛,詼諧幽默的演出風格深受群眾喜愛。
“以前到了農閑,生產隊就請我們唱傳統大部書,一部書至少要唱三五天,長的要唱半個月。”劉玉愛說,唱琴書是個苦營生,一般人受不了這份罪,能堅持到現在不容易。最近十多年,唱的都是小段子,圍繞一個主題編排唱腔唱詞,十分鐘八分鐘講一個故事,比傳統大部書靈活,非常適合舞臺演出。
離開文化站已是傍晚時分,琴書的旋律仍在耳畔回響,往返阜亳兩地的車輛在105國道上川流不息。千百年來,南北文化在這里碰撞交融、落地生根,孕育出當地特有的風土人情,所見所聞,讓人感到幾多慰藉,又平添幾多鄉愁。
探訪農家四合院
“碧樹春滋雨,紅花香送風”“勵志創家業,盡力展宏圖”這種鑲嵌在大門兩側的對聯,在桑營鎮賈李村比較常見。改革開放后,隨著農民收入水平不斷提高,皖北農村興起建房熱,賈李村安廟自然莊現存的78套磚瓦四合院就是當時的產物。
這里毗鄰105國道,1989年規劃的四合院坐北朝南,三間正房、東西廂房,邊戶大門開在東西,中間戶大門開在正南。這個季節,家家戶戶過道里都擺著用繩索攀成的軟床,主要用來乘涼,類似南方家庭的春凳。
記者到訪當天,在太和縣城管執法局工作的賈華彬請了半天假,回老家探望父母和兩歲半的兒子。“我在這里長大,也是在這里結的婚。那時候,家家戶戶建的磚瓦房、四合院,是生活富裕的象征,現在看雖然比不上小洋樓,但很適合長輩養老。”2020年,賈華彬作為四級軍士長轉業到地方,他之前在部隊服役16年,兩個孩子都是父母在老家幫他照看。坐北朝南的三間瓦房,每次回來他們一家都住在西屋。
“我們家三間正房、四間廂房,80年代蓋的時候花了2000多塊錢,包括420塊錢手工費。”賈華彬的父親賈國安是這條小巷的巷長,喜歡栽花種草,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潔停當。堂屋的水泥地鋪好30多年了,到現在依然黑亮光潔,長椅上釘的竹條像玉石一樣溫潤,大方桌上晾著剛蒸好的手工饅頭,準備讓兒子帶回太和縣城的家。
八塊石碑話滄桑
在距離桑營集貿市場西南約5公里的天齊村,有一座供奉東岳天齊大帝黃飛虎的“玄天真武祖師廟”,始建于隋唐時期,因靠近劉姓村莊,又名“劉天齊廟”。從院內保存的石碑看,清末民初鹿邑、亳州、太和等地的讀書人曾為劉天齊廟撰文。
“劉天齊廟東邊就是從商丘到信陽的歸信公路,解放后改為老105國道。”今年78歲的朱存鐸是天齊小學的退休教師,多年來愛好收集整理當地文史資料,劉天齊廟原來有50多塊碑刻散落在周邊村莊,1958年建設倪邱黑茨河大橋用了一部分,后來燒石灰又毀壞一部分,存世的8塊石碑現在都收集起來,供游客參觀。
據朱存鐸回憶,解放前的劉天齊廟有“一進廟院,抬頭觀看,東西廊坊,三間大殿”的說法,后面還有兩層土樓。解放后,這里成為天齊小學所在地,現在還保留著上世紀80年代建造的瓦房校舍,教室前后油漆的黑板至今保存完好。
“以前,廟里有鑄鐵神像,1958年大煉鋼鐵的時候拉了幾車走。”朱存鐸說,2000年以后,教育部門撤銷了天齊小學教學點,當地群眾恢復了劉天齊廟,每年三月二十八是黃飛虎的生日,方圓十里的群眾都要來趕廟會、買農具,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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